第10部 卷九百二十九

◎　杜光庭（一）
光庭，字宾至，缙人。一曰长安人。咸通中应九经举不第，入天台山学道，从僖宗幸兴元，留蜀事先主。为金紫光禄大夫谏议大夫，封蔡国公，赐号「广成先生」。迁户部侍郎，后主立，授道於苑中，以为传真天师崇真馆大学士。后解官隐青城山，号「东瀛子」，年八十五卒。
◇　纪道德赋
道德清虚元默，生帝先为圣则，听之不闻，搏之不得。至德本无为，人中多自惑，在洗心而息虑，亦知白而守黑。百姓日用而不知，上士勤行而必克，既鼓铸於干坤品物，信充刃於东西南北。三皇高拱兮任以自然，五帝垂衣兮修之不忒，以心体之者为四海之主，以身挽之者为万夫之特，有皓齿青娥者为伐命之斧，蕴奇谋广智者为盗国之贼。曾未若轩后顺风兮清静自化，曾未若皋陶迈种兮温恭允塞，故可以越圆清方浊兮不始不终，何止乎居九流五常兮理家理国。岂不闻乎？天地非道德也无以清宁，岂不闻乎？道德於天地也有逾绳墨。语不云乎：「仲尼有言，朝闻道，夕死可矣，」所以垂万古，历百王，不敢离之於顷刻。怀古今，云古今，感事伤心。惊得丧，叹浮沈，风驱寒暑，川注光阴。始朱颜丽，俄悲白侵，嗟四豪之不返，痛七贵以难寻。夸父兴怀於落照，田文起怨於鸣琴，雁足凄凉兮传恨绪，凤台寂寞兮有遗音。朔漠幽囚兮天长地久，潇湘隔别兮水阔烟深。谁能绝圣韬贤、餐芝饵术？谁能含光Т世、炼石烧金？君不见屈大夫，纫兰而发谏，君不见贾太傅，忌而愁吟，君不见四皓避秦，峨峨恋商岭；君不见二疏辞汉，飘飘归故林。胡为乎冒进贪名，践危途与倾辙？胡为乎怙权恃宠，顾华饰与雕簪？吾所以思抗迹忘机，用虚无为师范；吾所以思去奢灭欲，保道德为规箴。不能劳神效苏子、张生兮，於时而纵辩；不能劳神效杨朱、墨翟兮，挥涕以沾襟。
◇　代陶福太保修氵尽口化请额表
臣某言，伏以氵尽口化者，即二十四化之第十八也。节应配於小满，列宿应於毕星，陈安世白日天，台踪尚在；褒女仙乘车得道，辙迹犹存。每岁春秋，准敕祈醮。顷自用军之后，并已摧残，古殿空坛，仅余基地，仙仪像貌，尽翳榛芜。往来绝瞻敬之门，士庶无依归之所，岂期福地，一旦萧条。臣辄备兴修，愿资圣寿。
伏惟陛下轩帝灵源，缑山仙绪，继天御极，用道临民，万方荣广覆之慈，三教被维新之泽。芝田柰苑，咸荷精严，古庙儒宫，亦蒙缮饰。况是长生之教，敢申崇葺之仪。旋以翦蒿莱，兴营宇室，像设免嗟於暴露，簪冠克遂於焚修，邈彼灵踪，还为胜概，香灯有，斋醮无亏。兼召道士杨元敬、独孤知元和某等三人，就观居住讫。但以荒凉既久，门额全无，敢祈雨露之恩，特饰神仙之境。其化伏乞圣慈，依氵尽口旧名，仍赐给圣寿额，许臣自制造县挂。庶使琅书银榜，长悬日月之辉；汉水仙山，永祝圣明之寿。臣某无任之至。
◇　谢新殿修金道场表臣某言：伏奉圣旨，与右街威仪何冲徽等二十一人，於新殿内修金道场七昼夜，今月十四日开，至二十日散，供奉官杨绍业依时设拜言功表赞讫者。伏以天赞圣功，鼎新大内。瑶轩玉砌，超三岛之鳌宫；青琐丹扉，逾九清之凤阙。叶皇后之壮丽，睹帝宅之深严，万国仰瞻，千灵森卫。才毕琼宫之制，先开金之坛。铺舒而一一精新，敬而重重蠲洁。龙香上达，依稀而万圣俱临；蟾月低光，仿佛而千真入会。延洪睿算，遐永皇图，近臣拜手以投词，宰辅斋心而瞻祝，殊祯允集，巨贶无涯，隆大宝於千春，总八於一统。臣叨膺科教，获备焚修，丰玉膳於天厨，蹑庭於仙境，兢荣已极，颁锡荐临。伏蒙宣赐衤亲钱、银器、匹段等，泽深溟海，恩重嵩衡，顾惭鹪燕之微，何报圣明之奖。臣无任之至。
◇　谢恩除户部侍郎兼加阶爵表
臣某言：伏蒙恩敕，除授光禄大夫、尚书、户部侍郎、上柱国、蔡国公、广成先生者，睿慈春煦，宸翰敷，叨荣而但觉逾涯，荷渥而罔知所措。臣某中谢。
臣闻圣明居上，是必授任才能；俊在官，乃贵陈力就列。皆以道包经济，言达变通，上有致君之能，下尽为臣之节。处既得地，用务时。苟亏利物之期，必致取容之诮。如臣幽懦，荣奉休明，循顾庸襟，敢臻殊宠。伏惟陛下披图创历，握纪继天，明逾两曜之悬，德合二仪之普。荡涤氛垢，苏泰寰区，功宣而万有同心，化被而八绕指。梦通岩壑，肱股符命说之求；景仰烟波，辅弼契非熊之兆。元勋贞佐，捧日扶天，人杰时英，诞星降岳。青宫翼赞，日月重光，朱邸忠贞，盘维增永。
臣某江湖贱质，簪褐微才，为儒既昧於成麟，学道甘期於画虎。矧复辞吴岁久，奉圣年深，杳无山水之思，每感风之会。归栖照育，三十余秋，施重嵩衡，遇深溟渤。变枯ぼ为茂草，起败骨为丰肌，徒曰奇功，难偕圣奖。是以臣俯盈丹恳，积感皇慈，晓动神魂，夜惊形影，效报未申於丝，忧惶空溢於肺肝。况复启运之初，垂裳之始，锡峒山之美号，加北省之华资。无以身谕国之谭，上裨天听；乏造膝沃心之议，仰副宸衷。揣身世而荣显居多，於爵位而贪饕已极，岂可重尘清级，更履殊荣，绍碧落之嘉称，集元关而巢质？且如汉推曼倩，晋有稚川，未闻联居清重之司，再践非常之秩。揣量战越，进退兢荣，仰对宸严，无阶陈让，唯虔砥砺，久答鸿恩。臣不任。◇　谢恩奉宣每遇朝贺不随二教独引对表
臣某言：伏蒙圣慈，以臣每有起居称贺，皆与道众僧人齐班，特降宣旨，令臣自今以后，独入引对，不随众列者。礼加异等，事越常伦，褒称发自於圣心，荣盛独光於道域，隆恩显示，负戴难胜，臣某诚荣诚惧顿首顿首。
伏惟陛下诞睿承天，执符御极，包干坤而覆载，悬日月以照临。披金镜之光华，无幽不察；调玉烛而亭育，有物皆春。由是露洒天根，泽流地表，肃武功而定氛，桀黠悛心；修文德而服要荒，奸凶革面。毳慕穹庐之俗，冰居穴处之乡，重趼来庭，占风入贡，理定而乐作，功成而礼行，举三代之颓纲，兴百王之坠典，有沿有革，无党无偏。至若群后朝元，垂衣当宁，俨三杰十臣之佐，冠非熊审像之贤，文物羽仪，辉今映古。其或衫羽服，仰丹阶而效嵩呼；白足方袍，列彤庭而申华祝。此时微臣，常依旅进，得面阶，每惊岩壑之微，获在烟霄之上。今则迥隆睿奖，顿革前仪，念臣虽迹预簪冠，而身叨爵秩，清级才移於北省，华资又接於南曹，特令敷奏之时，不杂缁黄之侣，俾其独引，显示优恩。昔者魏重谦之，梁尊贞白，汉称曼倩，秦有子平，礼容靡睹於新规，朝揖皆循於常度。今者降九天之明命，垂万世之宏规。退省幽孱，但切凌兢之感；顾惭纤弱，何胜雨露之恩？惟励丹诚，永酬鸿泽。臣某无任之至。
◇　谢独引令宣付编入国史表
臣某言：伏蒙圣慈，特降宣旨，赐臣不随二教，独引对攵，以臣谢恩表宣付史馆者。迥自宸衷，光申异礼，仍编信史，永戴优恩，荷难任，宠荣增极。臣某中谢。
伏惟陛下大明御历，至圣宣功，廓覆载以覃恩，并曦舒而流照。贤良入辅，庭多命世之臣；夷夏归仁，府积殊方之贡，有俗皆臻於富寿，无为欲蹈於华胥。由是蓬岛芝宫，咸加炳焕，林柰苑，毕集精严。四灵挺质以呈休，六气调时而表贶，元儒鼎盛，缁褐同欢。臣猥以常伦，荣逢景运，道籍两尘於美号，官荣再履於崇班，别显殊恩，赐其独对。缁黄班里，受宣而径入天；鹭庭中，顾影而疑生羽翼。今则宠编国史，昭示寰区，迥隆非次之迁，永载不刊之典。荒愚有素，难胜雨露之恩；萧芥至微，何报干坤之德？惟虔修励，上答圣明。臣不任。
◇　贺黄表
臣某伏睹鸿胪卿赵温奏：今月二十三日，皇帝驾幸得贤楼看阅将士，皇太子自城南阅马帐头回入城。至酉时，城上有黄两片，状如华盖，逡巡变为紫色者。臣谨按尧之诞生，常有黄垂覆；舜之御宇，常有黄凝空。又汉宣帝幸甘泉宫，紫入殿；宋世祖践祚，紫见於端门。黄帝有瑞，以纪官。今者德动天休，瑞呈物，华夷共仰，海岳同欢，臣某中贺。
伏惟陛下体道握符，惟天纵圣，仁周动植，惠普寰瀛，柔远俗以文明，慑凶奴以武略。盖以中原未泰，品物未宁，将申戡静之机，用拯生灵之弊。授律则南摧鬼，凿门则北扫烟埃。铁轴牙樯，水耀龙骧之旅；霜戈雪戟，陆陈隼击之师；振动山川，奔驱雷电。伫闻恢拓，以廓干坤。爰命皇太子训整六军，申明三令，蒙轮挟之士，壮气凌空；拔山扛鼎之夫，雄心贯日。皆坚金石，感励忠贞，允合天心，果昭灵贶。轮对起，萧索齐凝，成金柯玉叶之奇，高浮帝座；变紫盖如葩之状，低接皇城。初呈荫鼎之姿，渐结临关之色，有以见圆穹赞，皇德升闻，越唐尧虞舜之征，超宋祖汉宣之感。自此率宾八极，同轨万方，增圣寿於亿千，固宏基於隆永。臣躬深睿奖，迭睹殊祥，敢谣咏以抒情诚，效讴歌而颂圣德。诗一首陈进。
◇　贺雅州进白鹊表
伏睹严道县多功团崇善里百姓李彦韬，於楠树上获白鹊进献者。五行表瑞，见金运之隆昌；百辟同瞻，贺玉京之贻贶。臣某中贺。
臣闻王者正名立训，体乎天意，胜残去杀，慰此人心，则有异木珍禽，来仪朝阙。霜毫动色，绀趾标奇。敛羽呈姿，应见徒夸於汉魏；传声送喜，翱翔显奉於皇明。
伏惟陛下瑞冠百王，功超三古，协序而风调禹律，烛昏而镜满轩台。亭毒万方，再树干坤之本；照临下土，重悬日月之光，鄙炎汉之息肩，迈唐尧之鼓腹，人歌岁稔，物赖时康。况乃万旅貔貅，千营铠甲，擒凶翦弊，抚弱字孤。雷掀钲鼓之行，黯旌旗之举，发令而雄豪踊跃，申恩而疲瘵昭苏，五星运度以垂休，八海承风而寝浪。遂至山河效祉，禽羽呈祥，远离海上之巢，来对中之阙。观其玉笼乍启，雪姿不惊，望圣苑以回翔，对天慈而鼓舞。往来瑶陛，栖泊珠帘，认素羽以难分，听新声而已熟。不是成桥之侣，殊非绕树之群；既彰团雪之容，实焕来金之盛。伫见干戈载止，奸邪屏除，荡疆场之烟烽，永归北极；静寰区之榛梗，自我西方。信超魏德之雄，更掩汉成之代。
臣获逢昌运，累睹殊祥，辄陈歌颂之词，上浼圣明之鉴。臣谨课《颂圣德纪瑞》诗一首陈进，干渎冕旒，无任之至。
◇　贺天贞军进嘉禾表臣某伏睹天贞军留后崔善进射洪县百姓王友田上《嘉禾合穗图》者。圣德遐通，祥符迭至，文武瞻睹，中外欢呼。臣某谨按《瑞图》云：「嘉禾者美瑞也。稔岁精，王者德至於土，则二苗同秀。」昔者唐叔得禾，异亩同颖。成王问周公曰：「二禾一穗，意天下和同乎？」王命唐叔作《嘉禾篇》。由是九土会同，八归化，旅獒西贡，越雉南来，三十世之宏基，七百年之大业，辉前映古，逾夏掩商。今在圣明，复彰斯瑞。
伏惟陛下绍轩皇之圣绪，承周帝之洪源，应历数以配天，总华夏而类帝。惟恭惟俭，绝嗜音酣酒之娱；乃圣乃神，有明目达聪之美。宏武德而先惩不轨，电扫奸妖；播文风而旋抚戎羌，云奔琛赆。忧勤黎献，轸悯耕农，岁致丰穰，田无炎潦。德通於地，见共秀於二苗；应达乎天，果异亩而同颖。契圣祖兴周之瑞，表吾君拓土之征。昔则合天地为一同，今则包万方为一统。况属王师薄伐，誓众吊民，雄棱已慑於彼方，祯异先呈於近境，伫观收克，永荡氛霾。开九天日月之光，显符周卜；合四海生灵之望，同比唐禾。臣窃仰瑞图，赓歌圣德，愿预采诗之录，思陪唐叔之篇。谨课《颂圣德嘉禾合穗》诗一首进上。
◇　请驾不巡幸军前表
臣某伏睹宣旨，驾幸北路军前者。臣闻展义巡功，《礼经》垂典；诛凶伐叛，有国通仪。盖欲回广照於一方，辑五瑞於群后，翦其暴乱，慰彼蒸黎。况蠢尔岐，久迷大顺，匪朝伊夕，即睹殄平。不足以亲驾戎车，远临狡穴，依依众恳，佥用惊疑。
伏惟陛下逾舜文明，超周神武，禀秋霜之令，敷春育之恩。委以至公，推其大信，覆载之内，风偃化行。而陇渭之乡，岍岐之俗。甘寒谷之气，自弃阳和；息恶木之阴，显孤临照。恃蚁封而称固，巢燕幕以偷安。今则上将专征，雄师薄伐。远凭圣算，必划根ぼ。窃惟汉曲褒川，方当寒Ё，霜雪栈，岂易跻登？况射鲋穿蝇，讵用千钧之弩；孤城荒堞，宁烦万乘之威？伏乞圣慈，俯徇群心，特寝成命，伫观克捷，永统华夷。干冒宸严，无任战越兢惧迫切屏营之至。谨诣阁门奉表陈请以闻。
◇　第二表臣某伏睹宣旨，驾幸北路军前。皇太子宰臣百官等上表陈请，未赐俞允者。省访风俗，虽经典之旧仪；慰抚师徒，乃君父之慈照，但以道途险阻，水陆严凝，遐迩群心，实切忧灼。
伏惟皇帝陛下体尧慈惠，逾舜钦明，欲令寰海之人，共沐雍熙之化。憬兹陇，密迩封隅，久负欢盟，深辜恩信！识变通者，已束身效顺；迷向背者，犹掩耳偷安。致一境之生灵，衔积年之怨抑，徇吠尧而有日，思慕舜以无由。所以授姜钺以整师，筑韩坛而誓众，风驰号令，两骤雄豪，上将等威震雷霆，心坚铁石，指期克日，必就削平。岂劳亲驾翠舆，躬麾白羽，六龙八马，驱驰栈之中；万骑千官，迢递层峰之外。方零霜雪，渐逼Ё寒，伏乞圣慈，俯聆亿兆之情，特驻省方之命，上为宗社，下慰华夷，伫对捷书，更开土宇。臣叨深睿奖，倍慊明诚。尘浼宸严，不任待责望恩迫切祷祈之至。
◇　谢恩赐兴圣观宏一大师张潜修造表
臣某伏睹恩敕，宣赐左街兴圣观宏一大师张潜，令修葺住持者。宠自宸衷，荣臻道域，簪裳增忭，芝术腾辉。臣某中谢。
伏惟陛下道均轩后，圣并放勋，凝怀於姑射之峰，寄梦於华胥之境，卷言大教，理契生津。栖神泯合於无为，属念潜期於有德，化合清静，善利家邦。观宇萧条，像设尘翳，爰敷纶渥，载俾葺崇。伏以前建观地接玉清，昔为道学，寻改贞元之宇，复标紫极之宫。至德年中，易名「兴圣」。前临广陌，东距锦江，宛是灵墟，实惟胜所。况门庭具设，像貌俨存，诚历代之仙踪，乃皇都之福地。今则重加缮饰，尽撤荤腥。拂尘埃於湫隘之中，还瞻玉相；荡瓴甓於蒿榛之内，别筑瑶坛。洒雨露而骞树增荣，荐沈麝而容伊穆。张潜等精专剞劂，恪励住持。夕磬晨钟，祝遐长於圣寿；朝香暮烛，期隆永於皇图。臣某获列教门，躬荣睿泽，不任之至。◇　谢恩宣赐衙殿点钟表
臣某伏蒙圣旨，宣赐衙殿前点钟一口，於日院内充斋醮扣击者。恩垂霄汉，荣及簪裳，蹈无阶，辉华增极。
伏惟陛下二仪覆焘，三景照临，泽浸无涯，惠敷有截。故得八溟息浪，长鲸将殄於昌时；五纬循常，巨彗欲销於永夕。削平夷夏，倒戢干戈，而复俯轸皇情，留慈元教。致感应於洞府，符应见於灵仙，固当齐圣寿於日月星辰，隆宝祚於干坤海岳。今者念臣院宇之内，иね未全，每於斋醮之辰，尚阙舂容之响，既乏通真之器，莫谐集圣之仪。辍瑶阶泛日之音，来从天上；颁丰岭含霜之韵，降在人间。事超锡乐之荣，恩重点钟之赐，永当炷焚芝术，祷祝真灵，冀启祯休，仰酬圣奖。所宣赐钟，臣敬以焚香受讫。不任。◇　谢恩赐玉局化老君表
臣某言：伏奉恩敕，宣赐旧玉局洞门石像老君，归龙兴观御容院阁下西间奉安供养。其盖石舍一区，移拆就观起立，并赐钱设斋，道众将幡花引归观表赞等者。皇泽{滂}临，元门增耀，康庄改观，道俗同欢。臣某中谢。
伏惟陛下法道披元，垂衣运化，畅清静无为之理，敷希夷不宰之功，已洽大宁，将臻一统。以元元像貌，密迩宸居，虽香灯无旷於常仪，而供养合归於法宇。爰申明命，丰备斋羞，焚兰术以飘香。森幢幡而成列。铙金鸣玉，才离象阙之庭；迈风行，遽入龙兴之阁。群心瞻仰，万象欢随，雷喧赞悦之音，雾集圣明之福。臣与道众等获栖大教，迭荷隆恩，永励修持，上酬睿奖。不任之至。◇　贺收陇州表
臣某伏睹北面军前陇州节度使桑简，以手下兵士及城池归降，收复陇州者。睿算遐宣，元勋效节，才申薄伐，已复雄城。臣某中贺。
伏惟陛下圣迈黄轩，威超周武，运神机於掌内，动有成功；料敌於彀中，举无遗策。自岐郊负义，关外隳盟，深辜敦好之仪，遽绝睦邻之分。拥豺狼之一旅，恃疆土於三州，巢折苇以偷生，坐积薪而称固。小不事大，《春秋》所诛，所以义士盱衡，谋臣扼腕，皆期殄扫，遂举戈矛。六军奋跃以争先，八校喑呜而致勇，蹴土伫摧於吴岳，饮马将竭於渭流。桑简以智合变通，心明向背，倒戈衔璧，效命投诚。献千里之山河，不施寸刃；复一方之户口，无损秋毫。便回毫社之锋，自收商受之众，想回中之路绝，退且无归，顾灞上之雠深，窜将奚？料其元鬼，即见枭擒。广通於八水三山，永统於九州四海，俱颁舜历，尽入禹封。臣获奉昌期，冀观大捷。无任之至。
◇　寿春节进章真人像表
臣某伏以皇图昭永，上帝开祥。北极瑶枢，焕虹光而诞睿；中天玉斗，飞紫电以凝华。万国欢瞻，群心增。伏惟陛下二仪炳灵，九清集瑞，至化塞乎天地，清明肃於鬼神。肇三十世之宏基，方隆周业；兴四百年之景运，伫越汉图。浸德泽於元儒，鼓薰风於夷夏。今属寿春大节，祝圣昌辰，琛赆驰，梯航波委，咸修芹礼，以继山呼。臣与当院道士等，虔拂华坛，精依秘格，讽琅书宝轴，披雾韫霜罗，克严蠲洁之诚，永广干坤之福。鉴圣真人昔师道祖，躬受灵篇，传真记於先天，缄琼文於福地，豫明皇业，洞达玄枢。嵩公之识神尧，贞白之知梁武，以之校美，讵可同年？是敢藻缋缣缯，式资瞻仰，庶因焚炷，克嗣祯休。干冒宸严，臣无任祝圣虔切屏营之至。其画像功德数等，谨诣ト门奉进以闻。伏听敕旨。
◇　黄万邓百经赐紫衣师号谢恩表
臣某伏睹恩敕，夔州道士黄万赐紫衣仍师号，罗江县道士邓百经赐紫衣者。大圣御天，神功及物，庭有贤良之佐，野无遗逸之人，率土朝宗，允当圣日。臣某中谢。
伏以黄万等，林泉得志，麋鹿为群，深处岩萝，罔窥名利。或丹华救物，有回生驻景之能；朱篆诛邪，有荡魅除凶之效。皆彰道用，潜赞明时，遽捧鹤书，来朝凤阙。万既趋於锦水，百经至自於罗江，共仰尧天，俱荣舜泽，历观前史，莫得比伦。
伏惟陛下道迈唐尧，功高轩后。想汾水凝神之日，尚远九重；比峒山请益之辰，犹劳载驾。今则蒲车允至，桂楫云来，径舍烟萝，躬朝旒。显封嘉号，俱锡服章，美辉简编，光扬簪褐。不任之至。
◇　诏与黄万相见谢表
臣某言：伏奉宣旨，令臣就内枢密院与宏道大师黄万相见者。天慈轸念，俯及孱微，荷载难胜，兢荣增极。臣某中谢。
伏惟陛下化宏有道，理尚至仁，忧劳普及於万方，轸念无遗於一物。故得眠逸士，遥驰向阙之心；傲世高人，尽识朝天之礼。宏道大师夙探至术，深隐嵌岩，名姓可闻，仪形莫睹。今者爰随征诏，直诣阙廷，舍草带荷裳，宠紫衣师号，事光史笔，荣耀道门。伏蒙圣慈，宣命微臣，与之相见，获奉睿明之奖，得瞻鹤之容。步武壶天，跻身蓬岛，膺异渥，荣耀万生。顾惟鹪之微，何报干坤之德？臣某不任。
◇　皇帝为太子生日设斋表
右：臣伏奉圣旨，为皇太子生辰，特宣赐庄宅库钱陆拾贯文省除，於北帝院差选道众二十一人，於七月八日开置黄道场七昼夜，至十五日散斋者。伏以紫气充庭，青宫诞睿，动欢声於六合，凝喜气於九重，凡在寰区，皆虔祝贺。
伏惟陛下恩周中外，念轸臣僚。以皇太子素切修行，常思俭约，惧无名之破费，使众力之烦劳。一应诸司，欲有斋修，并令止约。颁赐内库钱物，特开仙观坛场，祈玉京金阙之真，广宸殿离方之福。美高典册，事迈古先。臣某获奉丝纶，将申焚祝。睹维新之宠泽，垂正大之宏规。不任蹈之至，谨录状陈贺。谨奏。